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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 又到五一 七天的长假需以八天的连续工作日置换,似乎也并不人道,每每听坐办公室的人说起,都有无非朝三暮四的痛切,窃以为“朝三暮四”故事精华所在是:猴子们看似有做选择的机会,兜兜转转却不过在栗子的范围内做所谓的选择。
近来连日奔波,我倒不以为我的工作日与假日会有多少区别,即便在家呆着,也会心念念如何去漂亮地“骚扰”客户们,如何有计划地开展下一步的工作,那么,执一本书在手,看一场电影,逛一次街,无论身在何处,面对谁人,心都不会清净,我想。
然而作为一年中重要的三大长假之一,五一毕竟是每一年的特殊标记,去年同谁过,前年去了哪里,再上一年哭笑为哪般?一次次回忆累加起来,也宛如大书,收藏着一年一次的期许与失落。
随意翻看读书时写的随笔,读到《曲终人散GOLF——最后糜烂的文字》,莞尔再三,这段五一节前夕写的文字跨越了四年的时间,把那虚妄年月里纵横交错过的情感带回眼前。我怎么这样过?这样孩子气过?这样地为感情茫然失措又矫揉造作地顾影自怜过?好吧,一切都是年轻过的证明。
《曲终人散GOLF——最后糜烂的文字》
陷在GOLF酒吧里,一张张精心打扮过的脸在眼前晃动又来去,被悬吊起来的花朵、粉红色的珠串帘子、吐着烟圈的女人、斜睨着女人的男人,纸醉金迷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常常听摇滚乐的我奇怪地不能忍受,我说好吵,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个男人一眼,大声斥问:看什么看!同行的一个女孩笑着说,怎么那么凶?我也笑,说我要去西藏,Tibet。我还说我很孤单,我觉得很孤单。那时候我有点醉,至少在喝了点酒之后。我看到单独坐着的人扔开面前所有的东西,一个年轻的女招待俯身到栏杆外去捡散落的骰子和破碎了的烟灰缸。 被等待的人终于到达的时候,喜悦和惊讶按照预期的那样出现,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位置,找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我旁观,观察别人也观察自己,喜悦是别人的,惊讶是我的,只是喜悦也好惊讶也好,都是我预料到的,一直回避着而已,亲眼目睹了也并不太觉得怵目惊心。人长大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能假装淡然,能坦然面对,而且充满理解和怜悯。 一个女孩子安排好一切,认真地交待、再三地嘱托,我看着她的脸,无端地生出许多理解的怜爱,此前她恣意地坐着,柔媚又挑逗;一个女孩子兴奋地笑着唱着,是很真诚的喜悦,感情萌芽还娇嫩,是我看过的眼神,不经意地散发着欢快,还有一层羞涩的掩饰;一个女孩子泪眼婆娑,她的伤心痛苦没人能真切体会,要强的她也有脆弱的举动,我收回递纸巾的手,我知道她需要的不是我的安慰、不是同情不是好意,回想一段日子前我环抱过一个哭泣的女子,而其实我的怀抱是多余的,我能给的是放纵的理由、开怀畅饮的举杯。 我知道我是看客也是戏子,真正是欲罢不能,心里起伏着犹豫和迟疑。假想自己在上演的是别人的爱恨,只要脱下戏袍,我就依然矜持孤傲。然而退出舞台,我就无处可去…… 第二天没有换还有酒味的衣服就去上课;汗津津地在床上醒来,窗外夕阳正红;换洗一番,约了朋友出去吃东西,在有冷气和背景音乐的地方,我淡淡地讲了近段时间的事情; 找人帮忙把我订购的书架搬回寝室,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整理,翻找出以前写的东西、信,不久前的事情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讨厌从流言里知道事情,因为感觉到一些相瞒的刻意,五一没有长假,我希望它慢慢到来快快结束。 或许决绝一点的告别才比较酣畅淋漓也叫人日后千思百想。很想用预言过的方式咬着牙说再见说永别,而我因为有过永远相伴的承诺,所以只能选择默默疏远,似乎能多保留一点自尊那样,痛楚的感觉因为迟钝而麻木,也更加痛楚。 酒吧里,身边认识不久的人说看过我的文章,说想跟我学习写作,我调笑着跟他开价——我知道这只是一种恭维,并不认真。而我已经厌倦了自己的那些文字,暧昧、温情而靡烂,这样的文字是因为一段感情而生而存在,具有太多欺骗性,我沉沦在里面……曲终人散的时候,我企图做一个挽留的手势,但在新萌生的花草里显得苍白而脆弱,徒留一个叫人耻笑的把柄。 明知道不会有信还是每天去开信箱,希望会有意外——打开的信箱里满是别人的贺卡。看着自己的欲望被时间打磨,最终如水流淌,不留痕迹。 4月19日 便宜货 在进贤路吃饭,所以去锦江迪生用洗手间,顺便一逛楼下的GUCCI,同行的女同事研究摆在架子上的包似乎摸起来手感一般,问导购多少钱,我不愿意忍受奢侈品牌店员职业性的打量,以不耐烦的口气对同事说,拜托你要买就买低调点的品牌好不好?又没给你广告费,你还挎着个他们的包到处做宣传?音调适中,确保导购能听清楚。
出得门,瞄一眼自己脚上不晓得是想仿冒LV还是GUCCI的鞋,想想自己口气未免大得好笑,接着干脆更HIGH地说,我一向对自己有信心,再便宜的东西穿在我身上,也像名牌一样。
三省吾身时,不得不承认,我年纪见长了,还这样沉不住气……
上周Eric约我吃饭,我从他的Gol上下来,说你这车不错,以后人家问你开什么车,你就说你开的车是两个门的,说不定别人会以为你开的是跑车。
听说奇瑞也出跑车了,大概也就一辆Polo的价格吧,以后干脆直接买辆,好歹也是跑车呢。
前段日子,同事间聊起买车的话题,说到QQ,描述一,一定上外地拍照,上的牌照比买的车还贵的理由是没的;描述二,每多上一个乘客,司机就可以看到自己依次被助动车、自行车、黄鱼车超车。 4月12日 近期电影速记1《亚瑟王》 听过评价如是:拗造型拗过了头。个人认为十分之贴切。 《通天塔》 Tony说这是一部令他感觉不安的电影。我至今没十分明白他的所指,我理解的只是“现实世界中沟通的艰难”。 《血钻》
列昂纳多演出精湛,生动刻画出一名南非白人走私小子惯于走而铤险的个性,尤其是他古怪的非洲口音英语,功力惊人。很值得一看。 《门徒》 刘德华演技出众,虽然在最后自杀的场景里有习惯性摆酷的动作小细节,但整体很棒。 张静初更是没话说了。唯一让我有点顶不顺的是古天乐摇晃着他那粗壮健美的臂膀,扮演瘾君子,实在有点不搭调。 值得一提的是,我看的时候,感觉有些细节有些生硬和逻辑上不够通顺,后来才晓得有大陆版本和香港版本的差异。(具体请参看YE的博客) 台词很棒,尤其是联合国调查那段,令人印象深刻。 至于刘德华回到店门口指着一台丰田车说的“这台车不错”,感觉还算不错,这个植入式广告不比《疯狂的石头》里那句“班尼路”,荒诞却与剧情严丝密缝,但甚于《皇家赌场》的“欧米茄”的生硬突兀。 《时空线索》 号称堪比《蝴蝶效应》,增添进了高科技的内容,显得更有说服力,但结局实在是无趣,可能是编剧心软,既要让整船的人保住性命,又下不了手让男主角陷入死循环,有虎头蛇尾之感,本来应该是高度讲求逻辑推理的,不幸因为事件过于宏大,不得不被破坏了,再反观高科技内容的引入,简直有卖弄花哨之嫌。 在逻辑方面,人家《蝴蝶效应》到底是写了5年的剧本,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亮点自然是“时空桥”技术,尤其是丹泽尔·华盛顿戴着能看到三天前景象的眼镜在公路上追踪三天前开过的车的那个场景,极有想象力。 4月9日 舞厅杜丽娘 她和永青跳恰恰,只和他跳,跳起来了,也不看他,永青并不在乎,和她共舞,不时拉起她的手又放开,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又不落在什么地方,不看什么人。
不和永青跳的时候,她就指点其他人跳舞,如果他们向她请教的话。她站起来给他们做示范,又给他们打拍子,念叨“一二三,左右左”,她是不厌其烦的,只是别人不容易从她的语气里明白这点。 永青像是不知疲倦的,跳完一支又一支,和什么人都跳,连丽珍那样的胖女人都被他带得满舞池飞旋,跳完之后,丽珍脸都有点红了,走下场,冲她说:永青跳得真是不错。她从鼻子里嗤了口气,嘴角微挑,别过脸去——做什么?跟我赞他? 下一曲是伦巴,永青和大芳跳了,大芳和永青配合得很默契,收是收,放是放的,她不禁看出了神,大芳穿黑色裤子,她腰际线高,腿形更显出长,穿着高跟鞋,还比永青高出那么一点,女人味却十足,随着永青前后左右地转。大芳刚来昆仑跳舞时,还是她教她分清慢三、慢四的。 她察觉到丽珍在看自己,不禁扶了扶墨镜。浅棕色墨镜和她的卷发搭配得体,还能衬出她象牙白的肤色,在旋转的彩色舞池灯光里,在这个十来年几乎没有变化的舞厅里,她是满身披挂的杜丽娘,一招手一扭头都平滑而冰冷,这是她所沉醉的感觉,她与他们是不同的。——不同了这许多年,这不同并没有稍增,或稍减,有过的起伏也成了留声机里反复的曲调。 一曲跳罢,永青还很兴奋,扭动身体,做了几个动作,全身心地。她听到边上有其他男人的轻笑声,她觉得厌恶,并不露声色,“猥琐!”,她心说。永青的衣服掺莱卡,有点紧身,扭动起来很过瘾,永青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是明白永青的。 丽珍带了她的外甥女来,小姑娘和她的男伴不是撞来撞去,就是老踩对方的脚,丽珍转头对她说,你跳得最好了,等下教教我外甥女。她说,现在小姑娘不是都喜欢蹦迪么?丽珍问永青可不可以带带她的外甥女,永青怎么会回绝?去跳完一支华尔兹,小姑娘连呼有意思。永青笑说,下次来的话,可别穿牛仔裤了。 永青过来请她跳舞,在舞池站定之后,他忽然笑着对她说,刚才人家小姑娘说你很酷。 她看他:我酷什么? 气质吧,我也觉得你很酷。 是不是说我的太阳眼镜? 不是。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为什么戴太阳眼镜。 永青的舞步加快了。 她跟过去,你晓得的。 他还打你? 她沉默。 你应该跟他说说清楚的,都过去那么久了。 即便只是一曲快三,她和永青都能跳得花样百出,有人拿她和大芳比过——大芳怎么能和她比?她原来可是参加过专业比赛,拿过名次的!大芳算什么?都是学她的,包括不穿裙子穿绸裤来跳舞。永青却说,和她们两个跳,一个尽兴,一个尽情。到底还是有高下,有比较的。 她热烈地跳着,渐渐地,连永青都只能配合着她的步伐了,她注意到乐师里有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是生面孔,她瞄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生活原是充满着变化的。她跳着,感觉自己是天鹅湖里的黑天鹅一般,独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很突兀地被约去参加舞会,原来以为是舞会之名,社交之实,很功利地揣了一大把名片去,结果发现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舞会,于是除了给同伴做笨拙的舞伴之外,偷偷地观察场内人,发现一些特别的人很入眼,于是杜撰出了故事……
4月7日 读书与拜佛 在北京,我略带惆怅地对春芽说,现在看电影或电视,我的思维基本是被带着走的,情绪的波动也好,逻辑推理也好,不像以前能支离破碎地看一部电影,能挑精妙之处或败笔,能理解和感悟一部电影的结构、设置、铺排,至少有这样的意识;然而我又理直气壮地对多多娘说,现在很少看文字的东西了,宁愿看电视节目……
事后,联系起来想想,真是汗颜。
特地抽空重访雍和宫,五年多前,第一次带着朝圣般的情绪去北京,雍和宫里有一尊狰狞的三头六臂佛,晴天白日的,我一望,畏惧陡生,转身就走,大暑天,肚痛到冷汗涟连,仿佛身附妖孽般,也可能我本身即是……这次我意在找出那尊佛,重新好好拜拜……隔了五年多,期间多次前往北京,都没有如此强烈的意愿,要重访雍和宫;走近雍和宫时,也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希望时光倒流的愿望——让我回到五年前吧,回到五年前,回到太多事情还没有发生过的五年前……
未及在清场前找到那尊我不记得尊号的佛,我站在供着密宗佛的殿前,从窗缝往里张望,想必是在这一殿里吧,是否有妖孽附我体,仍无答案。
西直门地铁站前,买了本《伶人往事》,据说这本书被禁时还闹过风波,反正是禁书,所以盗版也买得心安理得,后来在搭车和坐飞机时翻了翻看,看不下去,文笔不错,但充斥太多“受害者的正义”,让我很不适,仇恨并非记住历史的最好方式,记住历史也并非为了仇恨,如果不能释怀,不能往前走,记忆又是为什么?还有些语句被硬生生地收住,有些故事被模糊去人名,实在是全情全身心到把自己也投入了进去。
回到家中,翻翻案头书,发现自己说殊少看文字,也非全然如此,案头书计有《品牌传播效果评估指标》、《跨国公司与中国市场》、《现代商业银行营销》、《商业银行客户营销》、《南方传媒研究》、《中国汽车调查》等等,外加一本从北京风入松书店带回来的《世界是平的》,洋洋洒洒,应景得很。
前段日子,还找出过大学<中级财务>课本,翻找出针对我疑惑的内容,再看看前后文,不禁笑着对爸爸妈妈说,“这本书我在读书的时候是不怎么看得明白的。”温故有如回首,叹惜的是这里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遗憾,当然,还有“人不风流枉少年”值得一笑。
读什么书,也是人生刻度一种。
雍和宫,永佑殿,绿度母唐卡美轮美奂,乾隆母亲孝圣宪皇太后为纪念丈夫,率众绣了三年,五年多前,我看到的是原件,这次则被换作色彩极为鲜艳的复制品,挂在同一堵墙上。去年翻新过的雍和宫,着实处处光鲜不少。
三世佛,分掌过去、现在、未来,无时不有佛。满月脸,细长眼,嘴角带笑,三世若只能拜一尊,我当如何选?
万福阁内迈达拉佛,上顶天,下入地,原来伟岸的树被雕琢成佛,受世人膜拜景仰,我盈盈拜,六亿七千万年后,这尊迈达拉会立地成佛。
4月3日 《南方人物周刊》文章被读排行2004年8月-2007年1月,南方人物周刊已发表的2381篇文章的被读排行前十名,来自国内网络读者。
4月2日 又见春芽 已经记不清上次什么时候见着春芽的,时间流逝似乎并未带来多少改变,至少在外表上。春芽的说话方式一如既往地淳厚,在王府井书店门口,春芽微笑着走过来和我打招呼,带着掺杂进岁月的得体。 刚认识春芽时,他是摄影记者,背着相机为报社南征北战,也把镜头对准途径的街道和孩子的侧影——如果定格动态瞬间的摄影作品总能展示出对于永恒、无限的追寻,那么春芽的追寻里,别有一股西北偏北的专注与敏锐。 后来,春芽辞了职去藏区教书一年,回忆年前的事,最可以慨叹的是“人面对大自然时的渺小”,入藏教书或是多少人有过的梦想而未能如愿的——面对大自然,人有渺小一种,身陷人类自铸的欲望迷城,人有渺小另一种。 春芽近期的创作不是相片,是文字,进行中的小说《罂粟十字公社》,讲述族群百年间信仰变幻故事,背景在西北,春芽熟悉的地方,他人生起步的地方。 鸿篇巨制的故事纲领,超越出我能浮想联翩到的范围,于是话题转化为分享创作体验——写小说是多么刺激的体验,有时甚至有惊心动魄之感,完全有别于影像的记录。 然而,无论这部尚未出炉的小说多么地风起云涌,横掠天地,惊遍鬼神,终是摄影师春芽的思想底片,春芽提到,有人说过,纯粹的文学是个人的体验——写作莫不也是一次摄影,区别在于,镜头向外,文字向内,追寻着定格瞬间的动态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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